真正的退出是放水：加密VC如何布局Agent网络效应

作者：@zuoyeweb3

AI是极客的机会，Agent是资本的机会

风险投资领域，A16Z这样的巨型基金始终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关于周期与退出的故事，但从Solo GP的视角来看，它更像是信号与结构的谐振；你需要找到他们未曾言明的真正规律。

2021年，a16z向LP返还了125亿美元的利润，DPI超过了过去十年的总和。与此同时，2021年也标志着美国VC行业灾难的开端；除了切实到手的DPI，其余不过是未实现的账面收益。

换句话说，2021年是退出的黄金期，LP可以收到真金白银，但如果LP选择再投资，就必须忍受持续的痛苦。

图片说明：只有释放流动性，才有真正的退出

图片来源：@jasonlk @PeterJ_Walker

这一切讲述了一个相反的叙事，而加密市场的波动与此同步。2022年的元宇宙概念催化了Web3，甚至强行延长了牛市寿命，直到2025年初币安的“女友币”闹剧标志着VC加密时代的终结。

如今，大多数VC已陷入沉默模式，规模经济被拖入算力与数据的沉重资本模式，无法收支平衡，网络效应难以在链上讨论，只能依靠机构化和SaaS渠道费维持生存。

然而，纵观风险投资史，每一轮加息与降息释放的流动性，都会孕育不同的VC模式。我们会反复发明风险估值逻辑，而加密市场的相对自由将让有洞察力的人发掘最赚钱的信号机制。

当VC不再承担风险

“一切激情都始于外物对感官的影响，使动物精气通过神经运动。”

如果你还记得，2021年3月和4月，Roblox和@coinbase选择了直接上市（Direct Listing）模式。与传统IPO不同，直接上市只出售现有股份，没有承销商，也没有锁定期。

有趣的是，两者都由A16Z领投。在耀眼的DPI数据之下，2021年6月，A16Z为其第三支加密基金募集了22亿美元，2022年1月，A16Z又为一只新基金募集了更令人震惊的90亿美元。

那么代价是什么？

代价是Coinbase的股价从2023年的峰值下跌了90%。可以明确地说，A16Z在美股中的角色与其在加密VC中并无二致，但问题是，A16Z在2024年仍能募集72亿美元，2026年募集151亿美元。

即使在2026年5月，其第五支加密基金也募集了超过22亿美元，加密基金历史总额接近100亿美元。

市场呈现了一种选择：要么成为@a16z的LP，在流动性释放的那一刻等待惊人的DPI，要么承受成为A16Z的代价，成为惊人DPI的来源。

但问题随之而来；A16Z对市场信号的敏感度并不敏锐。换句话说，每个周期的VC王者都面临规模的诅咒——过大的规模导致发现超早期范式的动力不足，尤其是那些革命性而非渐进性的机制。

现代风险投资之父Arthur Rock在起点即达巅峰，Fairchild和Intel开启了硅谷的VC模式；

KP和红杉将风险投资正式制度化，但主导了从PC到移动互联网的过渡；

YC将风险投资变成了大数机制下的概率游戏，在幂律法则下批量生产次级巨型独角兽；

孙正义通过阿里巴巴的中国神话，将风险投资转变为超大规模类旁氏游戏。

因此，当旧日巨头沉溺于过往荣耀时，新兴野心家将通过机制创新证明其独到眼光，从而获得廉价资金，开启他们的新时代冒险。

图片说明：VC周期的变迁

图片来源：@zuoyeweb3

此外，声誉本身可以兑换为金钱。Paradigm创始人Matt Huang投资了字节跳动；尽管字节跳动无法上市，Paradigm选择跳入加密领域，最新消息是他们已转向AI和机器人。

让我们修正答案：如果你不能成为A16Z的LP，也不想承受被踩踏的代价，那么你必须发现尚未被放大的新信号，并创造新机制来击败老一辈。

裂痕已然出现。2021年，A16Z“不被允许”参与Anthropic的融资；相反，更多个人投资者下了早期赌注，比如Skype联合创始人Jaan Tallinn和前谷歌CEO Schmidt领投A轮，而FTX的SBF在2022年进入，给了我们另一个Crypto X AI的持久愿景。

图片说明：卡位战刚刚开始

A16Z不需要冒险；SBF用散户的钱“有效杠杆化A16Z”。如果我们要为Solo GP找到最合理的起点，Claude的风投史是最典型的。

与个体天使不同，Solo GP基于自身研究能力运作整个VC。Agent时代容易理解，但率先实践的是人类。与YC的广撒网不同，Solo GP仍需深度投入每个项目；每一笔投资对DPI都至关重要。

A16Z已成为市场本身的指标。随着新技术趋势出现，新参与者努力比A16Z更早一点。除了AI大模型，他们将目光投向了Agent。

这里存在一个危险的跨越：规模经济无法存在于AI大模型中。每增加一个人类用户，服务器成本就会增加，成本无法像软件那样被稀释。因此，网络效应并未如预期般出现在Agent中；Agent之间的调用仍是一种理想状态。

非人类网络效应

“1784年，瓦特改良了旋转蒸汽机，而1824年，法国人卡诺才完整阐述了蒸汽机理论。”

关于AI的一切都是黑箱。Scaling Law由百度Adi Wang观察到。Transformer所需的数学不超过研究生水平，但为什么它能超越研究生水平的数学，仍无人知晓。

AI是极客的机会；你只需把钱给最前沿的群体，然后等待奇迹发生。硅谷的人才获取趋势是最好的证明：研究者 > 数据 > 模型。

然而，大模型本身难以回本，再次强调规模经济的反直觉性。即使从训练转向推理，即使从对话转向任务，也无法阻止这一过程。

AI大模型唯一的出路是成为像AWS和CloudFlare那样的流量中心。如果注定无法降低生产端成本，那么消费端必须无限增长。

Agent是资本的机会；Agent必须成为主要消费者。主体必须是无限 X 消费无限，这就是Agent相互调用成为主流话题的根源。

然而，在很大程度上，Agent和Bot难以区分；不清楚什么构成Agent，因为Bot似乎早已存在。

图片说明：Bot不是Agen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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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必须定义Agent，强化学习中的“评估智能体”是这波技术的起源。在DeepMind的思路中，让智能体自动评估训练的成功与否，是智能下一步升级的关键。

这与Claude在Coding中的角色划分非常不同；从编程角度看，Agent实际上是人类程序员角色的映射。当我们谈论Agentic Coding时，它已经偏离AlphaZero的Agent很远了。

图片说明：Agent的高价值场景

只有从这个角度，Agent委托和Claude对SaaS的冲击才能站稳脚跟；它只是人类外包机制的延续：

向高价值场景推进，程序员之后是会计师和分析师；

向更少全职员工推进；外包之后是多Agent调用费用。

然而，问题依然存在：Agent不展现人类社会关系。真实的商业关系不会因Agent的应用而变得更顺畅；人类仍然更喜欢与其他人类互动。

我们确实创造了更多Agent场景，这对“内部”协调很有效，比如大公司裁员并用GPU替代。

图片说明：高价值场景不需要人类

图片来源：@trueupio

但在“外部”协作中，必须指出，它并未如预期般得到验证。2026年5月，美国就业市场强劲增长，非农就业增加17.2万人，主要集中在休闲和酒店业等蓝领领域，而金融业减少了2.2万人。

人类社会对Agent的恐慌是真实的，但也被大大高估了。

当然，就像撒哈拉是否需要鞋子一样，这也可能预示着模型智能的持续提升、Agent能力的持续增强以及对机器人技术的投资。

换句话说，Agent经济学只在理论上成立；消费端的无限增长尚未实现。继续下注，我们如何能让Agent相互调用并产生网络效应？

Agent时代的加密定位

“进化并不总是导致复杂性增加；进化并不总是遵循上升趋势。”

总结我们的已知，以警示未知的危险。

风险投资不能代表对技术信号的有效发现；它已成为少数勇敢者的游戏。

Agent正被强行大规模生产，希望降低大模型的生产成本，但它们之间并不存在自然的调用关系。

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话语体系包含着巧妙的协调——寻找刺激Agent调用的信号机制。

简单地发行Agent资产或将DeFi协议Agent化毫无意义；链上的人类早已少于Bot，增加智能合约调用只会增加技术风险；这条路并不通畅。从实践角度看，人类的第一性原理不会被Agent取代，因为角色映射依赖于商业关系。技术边界比我们想象的更窄，正如信创不会购买4090，中美也不会相互接管。

图片说明：Agent经济卡位战

Exa瞄准Agent对实时+高质量数据的需求，一次性清洗，多次调用；这是真正的规模经济，但很难触发Claude与Codex之间的调用。

Catena满足B端Agent之间的合规金融需求，甚至申请OCC牌照以促进B2B合规；这是网络效应的专业化版本，但难以降低规模使用成本。

以稳定币为代表的各种支付协议，旨在切入C端入口+清算退出需求，轻量级协议降低使用成本，微支付降低协作成本。

但这仍然不够。要实现A2A的日常通信，人类必须愿意献出自己的灵魂，类似于TrueNorth的三步法：

让人类使用Agent辅助交易；

让Agent从人类参与交易中学习；

让Agent主导链上交易。

相对于Claude与IBKR集成的政策和法律限制，它只能成为一种CoPilot；TrueNorth使用Hyperliquid进行真实交易并不难。

然而，让人类心甘情愿地接受Agent的指导仍然遥不可及，至少远比VC的想象更远。

图片说明：支付+交易 > 利润

在Agent+金融的尝试中，“主投支付，副投交易”占据了绝对主流结构。

支付非常确定；PayPal和Stripe的市场份额将被稳定币化，稳定币将被Agent化。

交易前景广阔，从Simons到Jane Street，量化领域的无尽传奇引发VC的无限遐想。

但这一切与我们想象的Agent接管交易和支付并不相同。

量化交易建立的是“算力霸权”，仍然是相对于人类的速度优势；而交易建立的是“渠道优势”，仍然是相对于银行的费率折扣。

因此，一道鸿沟出现了；VC需要促成一件事：让人们心甘情愿地被Agent主动取代。A16Z在这方面无能为力；砸钱无法带来Clubhouse和Towns Protocol等新社交平台的成功，而对于更复杂的金融Agent场景，他们只能躺平。

如果我们参照DeFi的成功经验，让Agent触碰资金，低频、小额的验证可行性可以通向高频、大额的日常使用。

想象一下，如果道路上满是FSD特斯拉Robotaxi；实际上会比人机混合驾驶场景更安全，但要促成这一点，人类需要充当试验品：

少数人使用AI辅助驾驶，建立与人类驾驶员的技术平等；

降低使用AI辅助驾驶者的伤亡率，建立补偿机制。

换句话说，建立让Agent触碰资金的机制，将比让Agent赚钱更容易转化用户。只有当Agent积累了足够的金钱经验，人类才会停止思考，直接点击确认。

只有当Agent积极参与市场，市场效率和安全才能提升。可以这样理解：Agent寻求利润的过程就是提升市场效率的过程，逐步自举，用C++写C++，用Agent优化Agent。

交易是Agent的终点，但在此之前，你必须经历一条漫长的椭圆跑道。

在金融这一高价值场景中，区块链是开放的金融试验场，稳定币是Agent优化市场流程的凭证。这无关规模与资源投入，而在于机制的建立与扩张。

结语

“人生何处无周期？没有周期，就没有我们时代的红利；总是新人胜旧人。”

VC正变得更小、更个性化。无论是Solo GP还是OPC，我们尚未观察到Solo GP投资OPC成为主流。在技术浪潮的不确定性中，我们不知道哪种范式会成为主流。

“软件吞噬世界。”在2000年代初互联网泡沫之后，它迎来了20多年的长期红利。现在我们已进入“Agent吞噬软件”的新时代。

Agent本身是开发工具，是生产力进化的标志，但Agent开发的新软件尚未成为通用应用。这也是事实。在@SpaceX、OpenAI和@AnthropicAI IPO之后，基础大模型定位已经结束。

如果这是一轮新的长期红利，那么新的募资加密VC如@dragonfly_xyz、ParaFi、Haun和@paradigm、A16Z，将继续扩大规模，或者像5cc这样的特定赛道基金将在新一轮部署热潮中涌现。

甚至整个DeFi行业都将经历新的范式更新。过去两个康德拉季耶夫周期中，金融体系不断变化，而这一次，Agent将与稳定币一起成为双重革命的新起点。

加密很小，世界很大；让我们共同见证！